富菱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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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山窮水盡的困惑  用“困惑!”來描述我們不飽和聚酯樹脂行業的老板們心境最恰當不過了。其實,也不僅僅是不飽和聚酯樹脂行業的老板,在整個中國中小民營企業的老板中,又有幾個不是生活在“困惑”之中呢?尤其是化工企業,更是如此。  越來越嚴格的安全、環保政策,越來越嚴格的稅收政策,越來越高的最低工資標準,越來越高的產品技術標準……,所有這一切,都在打壓著中國絕大多數中小不飽和聚酯樹脂生產企業的原有競爭

引子— 山窮水盡的困惑
  用“困惑!”來描述我們不飽和聚酯樹脂行業的老板們心境最恰當不過了。其實,也不僅僅是不飽和聚酯樹脂行業的老板,在整個中國中小民營企業的老板中,又有幾個不是生活在“困惑”之中呢?尤其是化工企業,更是如此。
  越來越嚴格的安全、環保政策,越來越嚴格的稅收政策,越來越高的最低工資標準,越來越高的產品技術標準……,所有這一切,都在打壓著中國絕大多數中小不飽和聚酯樹脂生產企業的原有競爭力,加上貸款、產業準入等等越來越高的門檻,使得這些企業的生存環境發生的本質的變化。搬遷還是關門?這個嚴峻的問題,已經擺在中國不飽和聚酯樹脂企業老板們面前。中國不飽和聚酯樹脂行業正處在從春秋時期向戰國時期轉變的歷史階段。
  最近幾年,地方政府發展經濟的一個重要思路就是招商引資。甚至在很多地方,招商引資已經成了地方經濟的唯一動力。所有的優惠政策,土地的,稅收的,規費的等等都向招商引資企業傾斜,一時間,老企業無形之間就受到了冷落,于是在這些企業老板心里,或多或少就有了一些不平衡,有了一些怨氣,從某種程度上,也影響了他們追求長遠發展的積極性。毫無疑問,一個地區經濟的長遠發展,離不開投入,尤其是來自外部的增量投入,因此,立足于經濟長遠發展的招商引資政策無疑是正確的,這一點已經被許多發達地區所證實。然而,招商引資從短期看,還是會帶來一些問題,主要是政府資源的大量傾斜,使得這些從外面招進來的企業在短期內還無法對地方財政產生貢獻,甚至在剛開始的二三年里,地方政府還要對新進企業進行補貼,因此,就眼前而言,地方經濟的支柱,還是要靠老企業做支撐。然而,問題就在于這些老企業多年來積累下來的諸多問題,尤其是化工企業在環保與安全方面的歷史遺留問題,已經無法支撐這些企業的可持續發展。老企業的何去何從,已經不僅僅是擺在企業面前的難題,也是地方政府不可回避的難題。
  艱難的抉擇
  2009年5月11日,一場突如其來的璜土新星化工廠有毒氣體泄露事件震驚了整個江陰,并且通過新聞媒體和網絡迅速傳遍了全國。這就是著名的“511”事件。
  事件發生以后,當地政府迅速采取了一切有效措施來減少對當地社會的負面影響,其中之一就是對所有化工廠采取了停產整頓和限期搬遷的強硬措施。一張張安民告示張貼于每個化工廠的門前。這對于本來已經處于金融危機漩渦中的化工廠來講,無異于雪上加霜。化工廠的老板們,一下子都被這當頭一棒打得暈頭轉向,不知前途何在了。然而,作為全鎮最大的化工生產企業,江蘇富菱化工有限公司的管理層們則顯得非常的淡定,除了每天一輪一輪的應急會議以外,還有一個議題成了每天甚至是每時每刻都在這個企業中被反反復復的提到-----加快搬遷!
  2009年,作為全市“退鎮進園”中唯一的化工企業,很多人都驚奇于富菱化工似乎有種未卜先知的先見之明。“511”事件重創了璜土所有的化工廠,但是卻催生了一個轉折。而這個轉折,從富菱化工的搬遷就已經開始了。
  對于這次搬遷,無論是璜土鎮的化工廠同仁,還是富菱化工的企業內部,“511”事件之前,爭論就從未停止過。提起這個富菱化工,在江陰,盡管真正知道其全名的人并不一定很多,但是提起進入璜土三角地那個化工廠,則是無人不知。最近幾年來,輿論的漩渦從未離開過這個有著二十多年歷史的老企業。隨著太湖藍藻事件的爆發,企業管理層敏銳的認識到,無論怎樣努力,再在原廠址繼續生產下去,這條路已經走到了盡頭。2006年3月,富菱化工正式向當地政府提出了搬遷的要求,而當時,他們的想法非常簡單,所謂的搬遷,就是換個遠離老百姓的地方而已。搬遷的消息一出,各個地方的招商局就紛紛找上門來,鹽城的、如東的、連云港的等等,一時間,搬到哪里去這本來非常簡單的問題,在如此之多的誘惑面前,反倒成為困擾富菱化工管理層的難題。一次次的考察,一次次的研究,反復權衡、反復比較和反復計算,最后,在鎮長顧少農的鼓動下,他們圈定了位于江陰石莊的臨港新城新材料產業園,這個江蘇省級化工園區作為企業的最后落腳點。也就是在這一次次的考察中,一個問題漸漸成了富菱化工管理層談論的主要話題:難道搬遷,僅僅就是換一個地方生產嗎?接二連三出臺的國家管理政策,外地政府不斷變化的態度,和百姓坊中不斷的各種傳言,都使得企業管理層不得不重新審視企業搬遷的定位。如果僅僅是換個地方生產,那么搬遷就無異于穿新鞋走老路,而這條老路,究竟還能走多久呢?
  2007年夏季,璜土葡萄節如期舉行,為了保證葡萄節的順利進行,政府要求部分化工企業停產,而這一停,斷斷續續就是七十多天。也就在這時,富菱化工管理層下了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決心—企業轉型!所謂轉型,就是企業的發展方式,完全擺脫以往傳統的生產模式,以安全和環保作為企業經營的先導,以人本和社會責任作為企業發展的最高原則。戰略確定了,接下來就是技術方案的選擇。首先是生產工藝廢水的處理方案。在中國的不飽和聚酯行業,關于工藝廢水的處理方法,歷來有焚燒法和生化法之爭。焚燒法就是用焚燒爐將廢水燒掉,這種方法的優點是處理徹底,沒有廢水排放,缺點是成本高;生化法就是先將廢水稀釋,將高濃度COD降到一定程度,再通過生物厭氧菌的方法進行處理,達到排放標準,送到污水處理廠處理。這種方法優點是運營成本低,缺點是處理不徹底,而且冬季效果很差。雖然早在1998年“太湖治污零點行動”之時,富菱化工就已經采取了焚燒法處理廢水,但是,面對越來越多的國內同行都在采取生化法這種低成本處理手段,企業管理層中也出現了不同的觀點。為了最終確定廢水處理方法,企業主要管理人員四處出訪,考察世界上主要同行的先進經驗,日本、德國、美國、荷蘭,一圈跑下來,最后還是下定決心:把廢水燒掉,實現零排放。水的問題解決了,更大的困難就是如何解決生產過程中的廢氣。味道,一直是所有化工廠都面臨的難題,也是近年來人們議論的焦點。如果說,廢水解決方案的難點主要是成本問題的話,廢氣解決方案的難點在于根本就沒有現成的有效方案可供選擇。盡管也有一些專業公司找上門來,提供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但是,經過實地考察,最終結果都不理想。尋找廢氣處理的最優方法,就成了富菱化工企業轉型中最為關鍵的一環。一次次的試驗,一次次的失敗,拆了裝,裝了又拆,在長達兩年多的時間里,近百次的試驗,直到2009年中旬臨搬家前一個多月的時間,終于把這套廢氣處理裝置試驗成功了。這套裝置不僅申請了國家發明專利,而且成了富菱化工區別于國內同行最明顯的標志。
  人們說,辦理搬遷手續最困難,其實,比這手續更困難的是搬遷的思路,以及為了實現這個思路而進行的轉變。手續更多的是程序問題,而思路的轉變,則要企業付出創新的代價。企業轉型,說起來容易,從技術層面上講,要想做到也并非難如登天。然而,為什么那么多化工企業止步于轉型,停滯于搬遷?說穿了,還是個成本問題。因為轉型的直接后果就是成本的大幅度增加,靠什么來支撐轉型后的企業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才是企業轉型的關鍵。這個難題對于富菱化工而言,也同樣存在。而他們的答案,其實也很簡單:開源節流。開源,就是通過技術創新來提升自己產品的檔次,提高產品的技術含量和市場附加值。到企業搬家之時,富菱化工多項產品獲得省科技新產品稱號,多項產品通過了美國、德國、英國、法國和挪威的技術認證,2007年獲得“江蘇省高新技術企業”稱號,在搬家前期,獲得國家級高新技術企業稱號;節流,就是降低消耗來降低費用。這其中,節水成了富菱化工一項卓有成效的降耗措施。2007年,富菱化工獲得“江蘇省節水型企業”稱號,每年減少的水耗超過三百萬元人民幣。
  2006年3月到2009年9月,在長達三年半的時間里,富菱化工走過了一條艱辛的思想煉獄之路。痛苦的思索,艱難的選擇,不斷的創新,伴隨著這個企業走過了一千多個不眠之夜。現在回過頭來看,慶幸的是,他們“以企業轉型求生存,以技術升級求發展”的搬遷思想,為這個老企業的未來,奠定了一個新的堅實的基礎。這一點,從搬遷后富菱化工新的面貌上,我們才有了深深的感觸。
  老兵新傳,再創輝煌
  擺在我們面前的,是江蘇省環保廳檢測中心的一份檢測報告,這是一份對富菱化工新廠區正常生產狀態下無組織排放的臭氣濃度檢測結果,檢測時間是2009年11月9日至2009年11月11日,連續三天不間斷檢測,生產負荷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五。按照國家標準,允許排放的臭氣濃度標準單位為2000,而對富菱化工的檢測結果,最低值為72,最高值為131,均大大低于國家標準。這個結果,在某種程度上,預示著這個老企業的轉型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2009年12月8日至10日,中國復合材料工業協會第39屆年會在江陰舉行。會議日程中有一項內容就是參觀江蘇富菱化工化工有限公司的新廠區。與會代表被富菱化工新廠區的一塊牌子、一條河、一個屏幕和兩只煙囪所吸引。
  一塊牌子,是懸掛在富菱化工研究所門口的“江蘇省不飽和聚酯樹脂工程研發中心”這塊牌子。江蘇省是全國不飽和聚酯樹脂的發源地,這個行業中全世界所有來中國投資的跨國公司全部集中于江蘇,因此,江蘇在全國乃至全世界不飽和樹脂行業的地位可想而知。而這塊牌子的背后,飽含著富菱化工在技術創新方面的無數艱苦努力。在全國數百個不飽和聚酯樹脂場中,富菱化工如果說有什么特別,其實就是兩個不同。一個是最早走出國門,走向國際市場,一個就是二十年如一日堅持技術創新。1989年,當第一個集裝箱滿載著富菱化工的紐扣樹脂走出國門的時候,人們還不曾想到過,將來這個企業有著怎樣的變化和發展。在隨后的歲月里,一個個集裝箱從小小的璜土鎮發往香港、日本、加拿大、英國、愛爾蘭、比利時、印度、越南、埃及、阿聯酋等幾十個國家,在長達十余年的時間里,富菱化工幾乎壟斷了中國這個行業的出口業務,富麗牌樹脂,成了中國不飽和樹脂的代名詞。靠什么支撐了富菱化工的產品走出國門?技術進步無疑是唯一的答案。
  走進富菱化工研究所現代化的實驗室,各種功能一應俱全,從質量檢驗、產品開發到應用技術服務,涵蓋了企業所處行業的所有技術領域。說到技術進步,產學研合作在這個企業的發展過程中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富菱化工在與大專院校的合作方面有著悠久的歷史,1988年其著名的888A紐扣樹脂的誕生,就離不開上海化工設計院和上海華東理工大學那些專家教授的指點和幫助。而搬遷后的富菱化工,正在與南京工業大學合作實施著一項規模更大,對企業發展的影響更為長遠的產學研計劃,從現有產品的優化、中期技術的拓展到長遠技術發展戰略方向的選擇等多方面展開。在過去的兩年里,富菱化工以第一起草人和主要起草人身份參與了九項國家標準的制、修訂工作,樹立了自己在行業中的地位。企業研究所門口那條1000M帶寬的高速互聯網光纖,吸引了每個來訪者,也展示了這個企業未來技術進步的前景。對于那些在低端市場苦苦掙扎的大多數同行來講,富菱化工的這塊牌子,能夠給他們怎樣的啟示呢?
  一條河,就是圍繞著富菱化工新廠行政區的一條人工河,這條深達七米多的景觀河,帶給富菱化工的不僅僅是美好的景色,還是一個生產循環用水的蓄水池,一個能夠提供一萬多噸水的消防應急池,同時也為全廠所有的廁所提供了衛生用水,連沖馬桶都不用自來水,富菱化工在節水方面所下的功夫可見一斑。冷卻水消耗,一向是樹脂生產中浪費比較大的資源,而節水改造涉及到企業的許多基礎設施的重新設計和施工。投資一千五百萬,每年節約三百萬噸水,成了富菱化工在建設新廠中的大手筆。由于國家對新建化工企業要進行水資源消耗評價,因此水耗標準就成了年會期間代表們熱議的話題之一,富菱化工在節水方面的探索,給那些同樣想搬家的同行們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同時也是一個有益的啟示,那就是,這條路非走不可了。
  一塊屏幕,就是富菱化工生產車間里面的計算機屏幕。對于那些在車間里面搬了十幾年閥門的老操作工來講,怎么也不會想到,如今要坐在空調地板的計算機房來控制樹脂的整個生產過程,就連遠在幾百米外的原料泵,也可以輕點鼠標就能控制自如。也許對很多石化行業來講,DCS算不上什么神秘的技術,然而在中國的不飽和樹脂行業,這可是一件新鮮事。樹脂的技術含量,除了性能指標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質量的穩定性。以往的樹脂生產,主要靠工人的經驗來控制工藝參數,用手工測試來決定反應終點。當決定采用浙江大學中控公司的DCS系統來代替手工操作的消息一經傳出,立刻在公司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一部分人擔心DCS太先進,工人掌握不了;一部分人擔心,采用了自動化,自己就要下崗沒飯吃。反復的動員,反復的培訓,無數次的艱苦調試,在經歷了一百多個日日夜夜的努力之后,首套國產全功能樹脂生產DCS控制系統在富菱化工投入使用,這標志著國內樹脂生產企業的工藝控制水平已經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為生產高質量樹脂產品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以往人們認為,化工產品的技術核心就是配方,其實配方的性能能否得以實現,工藝手段和設備才是關鍵。我們很多企業熱衷于偷配方,挖技術人員,而不愿意在工藝裝備上下功夫,結果往往是同樣的配方和同樣的人,生產出來的東西卻不一樣。技術進步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工藝手段的進步。那一雙雙盯著屏幕的操作工人的眼神,也許能夠告訴我們這個既淺顯也深奧的道理。
  兩只煙囪,一個是廢水焚燒爐的煙囪,一個是氣體凈化器的煙囪。前來參觀的年會代表,久久的佇立在這兩只煙囪面前,他們在思考,思考著富菱人的勇氣,思考著富菱人的智慧。不要說幾百萬的投資,據測算,就是這兩只煙囪一年的運行費用都要超過七百萬元人民幣,對于絕大多數不飽和樹脂生產廠來講,這絕對是一個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沒有絕處逢生的決心,沒有徹底轉型的勇氣,沒有解決問題的智慧,是不可能實現這樣的變化的。 從江蘇富菱化工有限公司長達三年多的搬遷轉型升級之路中,我們能夠得到怎樣的啟示呢?作為一家老化工企業,搬遷只不過是手段,轉型才是過程,而最終要達到的目的是升級。只有轉型才能生存,只有升級才能發展。轉型是升級的前提,而升級是轉型的方向。老企業要想獲得新發展,轉型升級是必由之路。正如古人所言,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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